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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法显从斯里兰卡带回的几种佛经

    发布时间:2017-05-08 10:14:59编辑:刘晓敏来源:中国佛教协会网站

        法显是东晋时代著名的高僧。后秦弘始元年(399),法显从长安出发,四年后(402)到达印度。法显在印度逗留前后八年,然后在东晋义熙五年(409)到达师子国,也就是今天的斯里兰卡,继而在斯里兰卡停留两年,最后在义熙七年(411)离开斯里兰卡,乘船东返。其间鲸波巨浪,几历危险,终于在义熙八年(412)回到今天中国山东的青岛崂山附近。[1] 法显从印度和斯里兰卡带回了数量不少的一批佛教经典。根据僧祐《出三藏记集》卷二的记载,这些经典包括:

        《大般泥洹》六卷(晋义熙十三年十一月一日道场寺译出)

        《方等泥洹经》二卷(今阙)

        《摩诃僧祇律》四十卷(已入《律录》)

        《僧祇比丘戒本》一卷(今阙)

        《杂阿毘昙心》十三卷(今阙)

        《杂藏经》一卷

        《綖经》(梵文,未译出)

        《长阿含经》(梵文,未译)

        《杂阿含经》(梵文,未译)

        《弥沙塞律》(梵文,未译)

        《萨婆多律抄》(梵文,未译)

        《佛游天竺记》一卷 [2]

        一共十二部,其中四部由法显从斯里兰卡带回。我现在要讨论的,只是这四部经典,其他的问题留在以后再说。这四部经典是:

        《长阿含经》

        《杂阿含经》

        《弥沙塞律》

        《杂藏经》[3]

        根据僧祐的纪录,在僧祐的当时,《长阿含经》、《杂阿含经》和《弥沙塞律》都没有译出,《杂藏经》一卷则已经译出。

        以下依次讨论这四部经典。

        首先是《长阿含经》。在现存的汉译佛经里,有一部《长阿含经》。译者是印度罽宾来的僧人佛陀耶舍,译出的时间是后秦弘始十五年(413),地点是在长安。汉译本一共二十二卷,前有僧肇写的序。[4]

        但是,佛陀耶舍翻译的《长阿含经》的原本,似乎是从印度或中亚地区直接传来,而不是法显从斯里兰卡带回的梵本。因为佛陀耶舍译本译出的时间距法显回国的时间太近,而且当时南北分治,法显回国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去长安。

        今天汉译中保存的《长阿含经》,属于佛教的什么部派,有过一些争议,目前基本一致的意见是,它属于法藏部。而且原本的语言不是梵语,很可能是犍陀罗语。[5]

        在斯里兰卡所传的上座部三藏中,没有《长阿含经》。与《长阿含经》相对应的,是《长部》。目前存世的《长阿含经》,我们知道的,只有两种,一是汉译的《长阿含经》,一是梵本的《长阿含经》。后者属于说一切有部。[6] 那么法显带回的梵本《长阿含经》是哪一个部派的传本呢?也是说一切部的吗?原本不存,我们无法知道。依照僧祐的说法,它是梵本。以情理推断,确实也可能是梵本。如果是梵本,它就与佛陀耶舍翻译的《长阿含经》有所不同。无论如何,对于研究佛教文献形成的历史而言,这些问题都涉及到北传佛教经典中最基本的几种文献之一的《长阿含经》的结构和传承情况,非常值得我们注意。

        《杂阿含经》的情况则有些不一样。现存汉译的《杂阿含经》共五十卷,由刘宋时代来华的印度僧人求那跋陀罗翻译,时间在元嘉十二年(435)求那跋陀罗到达京都以后,地点是在建康的祇洹寺。[7] 这时法显已经去世。求那跋陀罗翻译的《杂阿含经》,依据的是不是就是法显带回的梵本,僧祐没有说。从法显回到中国以后,主要停留在建康。他亲自参与翻译的几部经典,如《大般泥洹经》和《摩诃僧祇律》,都是在建康译出。他从印度和斯里兰卡携带回国的佛经,最后似乎也都留在了建康。法显自己没有来得及翻译的《弥沙塞律》,在他去世以后由印度罽賓僧人佛陀什与竺道生等翻译出来,依据的就是法显带回的梵本,翻译的地点也是在建康。因此,如果我们说求那跋陀罗翻译的《杂阿含经》依据的就是法显带回的梵本,应该可以接受。此外,依照隋代费长房编撰的《历代三宝记》卷十的说法,求那跋陀罗翻译《杂阿含经》,底本的确是法显带回的梵本。[8] 只是我们对《历代三宝记》的记载,一般来说,应该比较地审慎。

        现存汉译的五十卷本《杂阿含经》,属于什么部派,也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一些学者认为属于说一切有部,但也有不同的意见。汉译《杂阿含经》还有两个译本,一个是十六卷本的《别译杂阿含经》,另一个是一卷本的《杂阿含经》。后者因为篇幅太小,也许不太重要,但前者却应该加以注意。《杂阿含经》的问题,比《长阿含经》更复杂。巴利三藏中与《杂阿含经》相对应的,是《相应部》。

        《弥沙塞律》又称《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现存的汉译本共三十卷。[9] “弥沙塞这个名称,明确表明这部经典属于化地部。印度佛教化地部的律,现存的只有这一部汉译本。化地部其它的文献,传世的也很少。因此,要了解化地部,《弥沙塞律》是最重要的资料之一。

        最后是《杂藏经》。我在十多年前,发表过一篇文章,题目就叫《杂藏考》。我的讨论,提到了法显的这部《杂藏经》。对于佛教文献中讲到的杂藏,我主要表达了两条意见:第一,在北传的佛教经典中经常讲到的杂藏,是一类特殊的文献,它反映了佛教经典在逐渐定型的过程中不同部派对文献分类处理的态度。第二,法显从斯里兰卡带回的这部经典,以《杂藏经》的名字出现,有它特殊的背景。经文的的内容与西北印度有关,提示了它最早是在什么地方出现,甚至是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相关的讨论请参考拙文。[10]

        以上是与法显从斯里兰卡带回的这几部经典有关的基本情况,除了这些,还有一个问题,是我更想提出来讨论的:法显在斯里兰卡找到的这些经典,这些经典,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斯里兰卡,说明了什么呢?这个问题也许比较复杂。下面我只能尝试做一个简单的回答。

        斯里兰卡是一个佛教国家,到现在还是这样。根据传说,把佛教传入斯里兰卡的是阿育王的儿子或者说弟弟摩哂陀。从佛教的部派讲,两千多年以来,斯里兰卡的佛教都属于上座部。可是我们看到,法显从斯里兰卡带回的这些经典,不属于上座部。法显在斯里兰卡,停留了两年之久,对斯里兰卡的佛教也做了仔细的观察和记载。显然,在法显时代的斯里兰卡,佛教寺庙里保存的,不全是上座部的经典。我们目前没有把握说,在法显时代,在斯里兰卡,就有这些部派存在,但是,我们至少可以说,在斯里兰卡有包括说一切有部、化地部这些部派的经典存在。历史上大乘佛教在斯里兰卡就曾经有过很大的影响,其他的部派的影响到达斯里兰卡,也不是不可能,虽然大乘的问题与部派的问题是两回事。有关斯里兰卡佛教历史上曾经留下过痕迹的非上座部部派和大乘,到目前为止,仍然还需要做更多的研究。

        过去的研究者中,往往有一种错觉,认为斯里兰卡的佛教一直都是上座部的传统。历史的事实却不是如此。法显从斯里兰卡带回的这几部经典为此提供了一个佐证。

        因此,总结起来讲,法显从斯里兰卡带回的这些经典,为了解斯里兰卡佛教历史的发展提供了重要资料。当然,法显对于中国佛教史,对于中印、中斯两国的友好交往,对于各方面学术研究的贡献远远不止于此,法显是历史上最早一位同时到达印度和斯里兰卡的中国僧人,他的成就是多方面的。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讨论到有关于法显的其他的问题。(作者:北京大学东方学研究院院长)

       

        [1] 法显赴印求法的行程及时间的排比依章巽《法显传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

        [2] “右十一部,定出六部,凡六十三卷。晋安帝时沙门释法显,以隆安三年游西域,于中天竺师子国得胡本。归京都住道场寺,就天竺禅师佛驮跋陀共译出。其《长》、《杂》二《阿鋡》、《綖经》、《弥沙塞律》、《萨婆多律抄》,犹是梵文,未得译出。”55/11c-12a

        [3] 《法显传》:法显住此国二年。更求得《弥沙塞律藏》本,得《长阿含》、《杂阿含》,复得一部《杂藏》,此悉汉土所无者。得此梵本已,即载商人大舶。”51/865c

        [4] “大秦天王,涤除玄览。高韵独迈,恬智交养。道世俱济,每惧微言,翳于殊俗。以右将军使者司隶校尉晋公姚爽,质直清柔,玄心超诣。尊尚大法,妙悟自然。上特留怀,每任以法事。以弘始十二年岁次上章掩茂,请罽宾三藏沙门佛陀耶舍出律藏一分四十五卷。十四年讫。十五年岁次昭阳赤奋若,出此《长阿含》讫。凉州沙门佛念为译,秦国道士道含笔受。时集京夏名胜沙门,于第校定。恭承法言,敬受无差。蠲华崇朴,务存圣旨。余以嘉遇,猥参听次。虽无翼善之功,而预亲承之末。故略记时事,以示来贤焉。”1/1a

        [5] Benhard,辛岛静志。

        [6] Waldtschmit  Hartmann

        [7] 《出三藏记集》卷十四:求那跋陀罗,齐言功德贤,中天竺人也。以大乘学,故世号摩诃衍。本婆罗门种,幼学五明诸论。天文、书算、医方、呪术,靡不博贯。后遇见《阿毘昙杂心》,寻读惊悟,乃深崇佛法焉。其家世外道,禁绝沙门。乃舍家潜遁,远求师匠。即落发改服,专志学业。及受具戒,博通三藏。为人慈和恭顺,事师尽勤。顷之,辞小乘师,进学大乘。大乘师试令探取经匣,即得《大品华严》。师喜而叹曰:汝于大乘有重缘矣。于是读诵讲义,莫能酬抗。进受菩萨戒法,乃奉书父母,劝归正法曰:若专守外道,则虽还无益。若归依三宝,则长得相见。其父感其至言,遂弃邪从正。跋陀前到师子诸国,皆传送资供。既有缘东方,乃随舶泛海。中涂风止,淡水复竭。举舶忧惶,跋陀曰:可同心并力,念十方佛称观世音,何往不感?乃密诵呪经,恳到礼忏。俄而信风暴至,密云降雨,一舶蒙济。其诚感如此。元嘉十二年至广州。时刺史车朗表闻,宋文帝遣使迎接。既至京都,勅名僧慧严、慧观。于新亭郊劳见,其神情朗彻,莫不虔敬。虽因译交言,而欣若倾盖。初住祇洹寺,俄而文帝延请,深加崇敬。琅瑘颜延之,通才硕学,束带造门。于是京师远近,冠盖相望。宋彭城王义康、谯王义宣并师事焉。顷之,众僧共请出经。于祇洹寺集义学诸僧,译出《杂阿含经》。东安寺出《法鼓经》。后于丹阳郡译出《胜鬘》、《楞伽经》。徒众七百余人。宝云传译,慧观执笔。往复谘析,妙得本旨。后谯王镇荆州,请与俱行。安止新寺,更创殿房。即于新寺出《无忧王》、《过去现在因果》及一卷《无量寿》、一卷《泥洹》、《央掘魔》、《相续解脱》、《波罗蜜了义第一义》、《五相略》、《八吉祥》等诸经,凡一百余卷。”55/105b-c

        [8] 《历代三宝记》卷十:《杂阿含经》五十卷(于瓦官寺译,法显赍来。见道慧宋齐录)”49/91a-b

        [9] 《出三藏记集》卷三:弥沙塞律(三十四卷):弥沙塞者,佛诸弟子受持十二部经,不作地相水火风相虚空识相,是故名为《弥沙塞部》,此名为《五分律》。比丘释法显于师子国所得者也。《法显记》云。显本求戒律。而北天竺诸国皆师师口传。无本可写。是以远涉乃至中天竺。于摩诃乘僧伽蓝得一部律,是《摩诃僧祇》。复得一部抄律可七千偈,是《萨婆多众律》,即此秦地众僧所行者也。又得《杂阿毘昙心》可六千偈。又得一部《綖经》二千五百偈。又得一部《方等泥洹经》可五千偈,又得《摩诃僧祇阿毘昙》。法显住三年。学胡书胡语,悉写之。于是还。又至师子国二年,更求得《弥沙塞律》胡本。法显以晋义熙二年还都,岁在寿星。众经多译,唯《弥沙塞》一部,未及译出而亡。到宋景平元年七月,有罽宾律师佛大什来至京都。其年冬十一月,琅瑘王、练比丘、释慧严、竺道生于龙光寺,请外国沙门佛大什出之。时佛大什手执胡文,于阗沙门智胜为译。至明年十二月都讫。”55/21a-b

        [10] 《国学研究》,第2卷,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4,第561-573

      作者:王邦维   来源:佛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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